我不会忘记初二的那个午后,那天外星人照常没有光顾地球,美帝的核弹没有发射,共产主义依旧是共产主义,太阳照常运转到正常位置照耀着城北中学里面的一个个灵长类和非灵长类生物,隔壁高中部的傻逼们照常泡妞,教导主任依旧瞪着小眼睛用鄙视的目光审视每个学生,当然,他始终不懂摇滚。而我也仍然像往常的每一个午后一样想尽各种方法从无聊的课堂和习题册中摆脱出来,打发十四岁的躁动。
不过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下午的操场, 我们在踢球,球飞到了跑道上,我跑过去捡球,恩...然后,时间就在那个时候停滞了,即使在那个时候我大部分时间在和课本作对,另外的时间里对同龄的小姑娘或者大姐姐产生兴趣,即使那个时候我还根本不知道什么狗屁现代哲学的时间性,但那个瞬间,我知道,将会成为我生命中的永恒,直到现在,我依旧记得那个瞬间的我的感受,我周围随着时间一同凝滞的氛围。带着铺着煤渣的简陋跑道散发着慵懒的气息;操场边半人高的杂草掩盖着从干瘪的操场飘来的尘土;炽烈的阳光照在操场和建筑物的瓷砖上发出星星点点的眩光(哦,那时候操场上干枯的草梗也会反射出细小但是强烈的光来)。操场上各种人声嘈杂消失在虚无中。那一瞬间永恒的寂静,尽让我敬畏地伫立不敢妄动,那一刻我永远不想长大。
我拿起躺在跑道上的足球,心中默念一声“FUCK”,在同学的催促声中“砰”的一声把球踢了回去,然后,时间又恢复了流动,时间汹涌着裹挟着我以及世界的聒噪轰隆隆地头也不回地远去了...一直,一直,直到现在,我无意间又触碰到意识深处的那点记忆,宛如与老友重聚一般惆怅,欣喜...而且,我也发现我不懂摇滚。